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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书艮志-不排除《艮志》另六卷及其他失传的翟灏著述-新闻学大学排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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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昌森林大火

5《艮志》另六卷是否隨「悶包」去了靜嘉堂

《翟灝全集》未面世前,我一直在為找不到翟灝任衢州、金華教授的證據而苦惱。2012年春,我從北京書友處獲得翟灝《無不宜齋未定稿》(翟灝曾居京多年),尋找過程也和丁丙找《艮志》一樣,費了一番周折。根據《未定稿》上從未見過的內容,當時我寫下《翟灝在京生活紀略》一文,我誤判翟灝「沒去金華、衢州的可能性很大」,看來錯了——《翟灝全集》前言說:2016年,「復旦大學廣獺熏雄副研究員,從日本京都大學圖書館找到翟灝《無不宜齋續稿》」,這次放在《翟灝全集》最後。《續稿》雲:「丙子年(1756),經富陽、七里瀧、蘭溪去衢州履職……」《續稿》包含《補錄》共173頁,342首詩,量是《土物詩》的3倍。還要說的是,翟灝客居金華6年所寫的詩文,應在《無不宜齋詩文全稿》內,可惜《全稿》至今還沒看到。

2004年,我參与撰寫《筧橋往事》。首先就是尋找資料。那時市場上是否有《艮志》新版本不清楚,反正我是去位於孤山的「古籍圖書部」一字字抄來的。抄了多少日子記不住了,每天一輛破單車,從筧橋踏到那裡,日晒雨淋,也夠辛苦的。不過抄有抄的好處——光是看的話有時印象不深,容易忘記,而抄過,對每個字會增強理解(尤其是詩詞)。在古籍圖書部里,我還順便尋找其他相關史料,發現有不少另六卷上的內容,混雜于各類載籍之中(如果對《志地》二卷內容不熟悉,是很難辨別的)。當時抄錄下來,只是好奇,還沒想到可備他日誌乘之采。

清光緒舉人張大昌編著的《臨平記補遺》卷二中記載:「羅榘曰:《艮山雜誌》雲:『槎溪今著,惟官莊后河橋北……』」另卷四記載:「《艮山雜誌》雲:『竹居在仁和槎溪村,明初張輿故居……』」兩段共140餘字。記載此事的張大昌、羅榘等均系仁和人,光緒至民國初活動於城東一帶,從轉引文字看,當從《志人》《志事》中摘錄。

官史記載蓮池為仁和人,有人以為他住菜市橋(年輕時搬過去的),然而翻閱《蓮池全集·先考妣遺行記》,裏面記載沈家原住城東新塘(新塘曾屬筧橋區)。蓮池自述幼時在彭埠黃泥坂讀書,這些記載對飽閱經史的翟灝來說,漏讀的可能性極小(《志地》二卷多處述及雲棲宏公、雲棲下院),艮山門外出這麼重要的一位歷史人物,是應該出現在《志人》二卷里的。張爾嘉說蓮池故居在筧橋,出處可是這麼來的待考,關鍵是想強調:這題材對江干區來說,哪怕是孤證,其文史價值也是不言而喻的。

丁丙當年借《艮志》,陸氏不知何故送《志地》二卷,那另六卷呢?是之前就散失了?抑或夾雜在書海中,一時找不到?還是陸氏另有想法?如果是前兩種,自然無話可說,至於后一種猜想,是緣於陸心源販書多年,該怎樣操作才能弄個好價錢,或以書易書等,此類吊人胃口的套路,他不會不懂。只是作為後人,也許不該這樣去猜想。

全篇共111字,極可能是《志文》二卷開篇的美文。描述中的艮山一帶自然景色猶如一幅古山水圖,真是美不勝收,即便今天讀來,仍令人心馳神往。

如果《艮志》另六卷沒散佚,那就仍在「悶包」里,最終去了靜嘉堂。顧老說「湖州南潯劉桐的暝琴山館藏書也輾轉流入皕宋樓,皕宋樓藏書後又整體流入靜嘉堂,因此,今日在日本東京的靜嘉堂文庫中,可能尚保存有暝琴山館原來的藏書。」從顧老的揣測,聯想到四年前在日本找到的翟灝《續稿》與《續稿補錄》,不排除《艮志》另六卷及其他失傳的翟灝著述,同樣存在這種可能。

聯想到的還有,與翟灝同時代的梁同書,他在翟灝死後寫《翟先生灝傳》,要說他沒看過《志人》二卷,是很難解釋能如此詳盡記載自南宋起的翟氏家族史的,包括杭世駿的《封儒林郎衢州府學教授翟君墓志銘》也是如此,直接抄錄一手資料,無疑會省去很多麻煩及謬誤。

3翟灝的《無不宜齋續稿》及《未定稿》已找到

回過頭來,我們且對靜嘉堂主人作一客觀評價。彌之助有值得肯定的地方:中國古往今來私家藏書的習慣是書過留印,彌之助在所有古書上不留下一個私章,身後又捐出全部收藏,他是將收藏當作公共慈善事業來經營的。這個中國古籍超過其本國的圖書館能完整保留下來,並一直對任何人開放,也實屬不易,相比中國因一次次的動亂而焚毀書籍(文革中私人藏書十之八九遭厄運)來說,皕宋樓藏書能有今天這樣一個歸宿,到底是禍是福?就看各人的理解了。

翟灝其他流失的著述也有必要去尋找。2018年夏,我收到彭埠文化站站長王雲良贈送的2016版《翟灝全集》,真是喜不自禁,讀後明白,之前由於史料短缺及自身學養不夠,在記述翟灝一事上,或多或少出現紕漏與差錯,我暗暗告誡自己,以後下筆一定要更加審慎,有些地方弄不明白,寧可擱一擱,看有無新的發現,同時多聽聽別人的意見,這樣可少犯過錯。

二、「《艮山雜誌》載:『永樂十一年夏五月,江潮平地高尋丈,仁和十九都二十都陷於海,湯村諸浦無跡』」。南宋時白石浦與彭埠渾為一體。明永樂間白石、湯村(今喬司)等沿江石塘全毀。

顧國泰1有多人轉引《艮志》另六卷中內容

《浙藏》記載一事:光緒進士陸懋勛「藏書素豐,陸氏故世后,家道中落。一次陸子命僕人喚朱遂翔前來收書,言明七十箱書,每箱售價二元,共一百四十元售于朱氏,條件是不能開箱驗書,此等售貨,杭人謂之『打悶包』,即是碰運氣之意」。朱遂翔是杭州舊書業耆宿,眼光好,道兒老,他憑自己多年收書的經驗,押了一「寶」,「結果發現書箱內所藏多為浙江各府縣的地方志,及清代杭籍學者的手稿,自然獲利甚豐」。要說翟灝當年藏書也是「環堵之塞而卷且盈萬」,他死後,其兒孫會否像陸懋勛之子那樣,將上萬卷的古籍,以打悶包的方式出售了事?很難說。好在即便不是如此,幾經輾轉,《艮志》有幸被陸氏皕宋樓收藏。

相信《艮志》另六卷上內容別處還有,比如清末民初餘杭藏書家姚景灜的文章中也述及,這裏就不一一展開了。列舉以上例證無非想說明一點:《艮志》流失的去向有跡可尋,因為看過《艮志》全帙,並摘錄相關內容的,大多是杭城東北方向的仁和儒生。

靜嘉堂在收購陸氏藏書之前,其庫藏只有3萬余卷,自皕宋樓藏書整體入庫后,它成了日本收藏漢籍宋元古本最豐富的圖書館。該館藏的宋版書,88%來自皕宋樓,元版書也佔81%。靜嘉堂內被列為日本「重要文化財」的古籍有18種,陸心源的宋元版藏書佔了16種。這16種古籍內有《三蘇先生文粹》七十卷,為世間獨有之珍本。還有宋刊本《王右丞文集》和《李太白文集》等,均為絕代珍品。除了這些,那4千多本明清手稿,誰知內藏多少尚不為人知的隱秘。

陸氏後裔徐楨基在《陸樹藩其人與皕宋樓藏書售日事》一文中解釋:「當時中日民間書籍購買互有往來,買賣自由,加之系私人藏本,清廷未加干涉,也無暇顧及,他人亦無可奈何……此舉雖保持了陸氏舊藏的完整性,但卻使我國大量宋元善本流入日本,無價國寶永離故土……」都說國家不幸藏家幸,皕宋樓這一攬子買賣無論怎麼辯解,畢竟是便宜了靜嘉堂。

四、「《艮山雜誌》載:『東郊七八里糾線為業者十室而九。艮山、慶春二門牙人負責賣線于城,旦晚出入,除舟裝外,避免徵稅。天下組紃之需,莫不舉稱杭城,而逾此七八里者,遂無擅其能者。』」記載中的線,即「五杭」之一的「杭線」,屬杭州特產。翟灝的《東郊地偏,鄉俗異於他所,隸其俗事,得二十首》中有首《線》,其詩末注:「東郊五六(光緒《志》為七八)裡間,糾線為業者,十室而九,天下仰其用,志乘缺未載也。」很明顯,該文是為詩作注,將另六卷上的六十余字縮減成二十余字。

尋找一本古籍,有時就像破案,須沿線索找下去。《艮志》從翟氏無不宜齋——沈氏舊書鋪——郁氏宜稼堂——陸氏皕宋樓,再到存在可能的日本靜嘉堂,整條脈絡很清晰。當年丁丙不死心,找到志地二卷,替江幹人做了一件好事,今天我同樣不死心,我兒子是中日關係最佳時期留學日本的,在那工作至今,懂日語,會開車,這些都是有利條件,結合《艮志》是本很小眾的,且殘缺不全的地方志,一般人不會太留意這一特點,我還真有種捨我其誰的衝動,等該考慮的都考慮好后,我想,就當犯一回傻,定去靜嘉堂和京都大學圖書館走一遭。

清光緒《杭州府志》里有轉引:一、「《艮山雜誌》載:『宋政和二年,尚書張閣言,潮泛自海門過赭山即回,薄巖門白石一帶,六年知杭州李堰乞壘巖門白石等處石岸。見《宋史·河渠志》。乾道二年十二月幸白石教場閱兵。見《禮志》。明永樂十一年五月,(白石浦)與鮮船渡浦、湯村浦同陷於海,今惟有土神廟,額題曰白石,或猶故浦之旁地耳。』」文中的白石在艮山門外,土神廟即今天還在的延壽白石寺,俗稱白石廟。

《翟灝全集》共8冊,除了最後一冊內的《無不宜齋續稿》(簡稱《續稿》)以前沒讀過外,其他我都已瀏覽多次。《翟灝全集》說翟灝未刊刻的書稿除了《艮志》另六卷外,另有15部失傳,如《無不宜齋詩文全稿》、《三衢可談錄》等,然據我所知,應不止15部,如《臨平記》記載他寫過《臨平記補訂記略》。再以《續稿》為例,翟灝有走一路寫一路的習性,他先任衢州教授,《續稿》中有居衢六年期間寫的作品。后又任金華教授六年,但關於金華的詩文不見一字,完整少了癸未至乙丑這六年,乙丑之後又一年都不缺,怎麼說呢?我以為《翟灝全集》還是沒全,翟灝的許多遺作興許還在,這項搜索、考證及續寫的工作,但願能根據新的發現一直做下去。

在沒找到《艮山雜誌》另六卷之前,有一件事情同樣值得關注,那就是通過其他途徑,尋找另六卷上記載的內容。多年前我就一直在想:自翟灝編撰起,到散佚於民間這一漫長過程中,莫非就沒一人在翻閱另六卷時,摘選相關素材,轉引到所需的著述中去?

清曹斯棟見過另六卷上內容。曹斯棟字仙耨,仁和諸生,他寫的《稗販》載:「(《艮志》)一名《艮維雜誌》,稿甫成而先生淹逝,書遂流亡。近從友齋藩閱《艮維雜誌》殘本,尤為神往。《志》雲:『地幽境隩,喧塵之所不到,陂池相屬,略彴四通,枳徑竹籬,柴扉隱見。春和時,野花錯雜,綉畛絺林;夏則嫩綠齊發,含颸幕曦,蟬嘒鳥嚶,天然樂合;秋空月曠,低影墮懷袖中,枯桑知風,涼氣先集,人家世守繭織,是以村村富實,俗無小偷;冬宵軋咿之聲比戶相接,樂土樂郊,定當於此屈一指焉。』」

皕宋樓藏書被日本買去,國人怎會不心痛?由於那次交易是在秘密狀態中完成的,等到當時的知名人士張元濟籌足10萬元購書款趕去時,皕宋樓藏書早已飄洋過海……張元濟在多年後追憶此事,仍抑制不住徹骨之痛:「丙午春間,皕宋樓書尚未售與日本,元濟入都,力勸榮華卿相國撥款購入,以作京師圖書館之基礎。乃言不見用,今且悔之無及。每一追思,為之心痛。」江蘇著名藏書家董康也慨嘆:「聞皕宋樓既至日本,全國學子,動色相告,彼此相較,同異如此,世有賈生,能無痛哭?」

4補說靜嘉堂及國人的徹骨之痛鑒於在日本發現翟灝寫的《續稿》及《續稿補錄》,我不禁在想:靜嘉堂及日本其他圖書館,會不會有《艮志》另六卷及翟灝其他失傳的著述?看來有必要補說靜嘉堂。

老話說富不過三代,藏書界往往也是如此,上一輩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書籍,到兒孫手裡不當一回事的很多。像筧橋易志根老人,他一輩子搜集以江干為主的地方資料,裏面傾注了他大量的心血,他有感情,自然當寶,但作為晚輩,興趣不在文史上,做父母的又如何去強求?!人有命,書亦有運。

三、「《艮山雜誌》載:『白石浦馬家井人工為羽拂,選雞羽別其長短赤白,貫以純苧,收以文竹,而以漆固其本,綴五線銅絲為美觀,大者掛壁,小者插筒,洒掃后拂幾清塵,較塵尾價廉而用適。』」羽拂即雞毛撣帚,這條之前說過。

以上數條光緒《杭州府志》轉引,疑出自《志事》二卷。參与修志的群體中有吳慶坻等人。

2讀史過程中的聯想2010年5月15日,我去上海圖書館,在那古籍部找到清末張爾嘉編寫的《補訂艮山雜誌》,裏面記載新塘、白石、彭埠、慶春門、難消埠(南肖埠)等一帶的水路、旱路等,都較簡略,讀後給人有種類似提綱的感覺,而沿走馬塘寫到三里亭、諸葛廟、筧橋等地方,有不少記載與《志地》二卷雷同,說是抄襲也不以為過。如果是別人寫的還情有可原,但張爾嘉是整理編校出版《艮志》的人,對《艮志》應說知道得一清二楚,根本沒必要這麼做。如:「相婆弄,明宣宗時畫士戴進居此,故里猶存……」緊接着180餘字介紹被尊為中國凈土宗第八代祖師蓮池的生平:「又東里許為朱婆橋;折而北為應家橋,橋北系雲棲蓮池大師故居……」其上半段為《志地》二卷上內容,我核對發現,僅改動一個無關緊要的字,但下半段說蓮池故居在筧橋橋北應家橋,出處不知在哪,會不會是張爾嘉在哪裡看到,將其完整「補訂」下來?

靜嘉一名源於《詩·大雅·既醉》里的「其告維何,籩豆靜嘉」,靜嘉意謂清潔而美好——一個幽雅的讀書環境為世代文人所嚮往。靜嘉堂在東京郊外的世田谷區,距離繁華的澀谷開車僅需10分鐘。1910年,長男小彌太在東京郊外建造靈廟,關東大地震后的第二年(1924),靈廟旁建靜嘉堂文庫,以收藏文物,這一次轉移,躲過了20年後的東京大空襲,屬文物之萬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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